林清如微微斜了他一眼,心中疑心难消,“容公子这般话语,倒像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林姑娘何苦这般敏锐疑心?又不是司卷审案的提刑,倒显得十分谨慎小心了。”
林清如见他多番提起这话,心下只疑他到底是否知晓自己身份。个中言语究竟是试探或是闲聊尚不清楚,她面不改色地回答道:
“容公子说笑了。大约我生性如此。加之小莹下落不知所踪,王牙婆又被人杀人,若不谨慎可怎么能行?”
“可姑娘本不必牵涉其中的,不是吗?”
“既已牵涉,便再无坐视不管的道理。”
容朔扬眉浅笑,眼神扫过桌上佳肴,“那不如姑娘试试口味,听我细细说来?”
见他如此,林清如也推辞不得。白玉一般的修长手指拿起雕花银筷,象征性地拈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虾仁。瓷器轻轻碰撞发出的叮铃声响与琵琶丝竹之乐倒是相得益彰,清脆悦耳。脆嫩弹牙的虾仁带着龙井的清新香气,在唇齿间缓缓绽放开来。
林清如难得地微微露出些满意的神色。
容朔弯一弯眼眸,似是轻笑,
“这刘天德么,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赖之辈。常游荡于街边,无所事事。虽说不上鱼肉乡里,却也实是地痞流氓之流。整日里三五人纠集,靠收缴头钱、放贷收利营生。”
林清如思忖片刻,习惯性地皱起眉头,“这么说来,他倒是平日不太缺银子的样子?”
“缺是不缺。”容朔摇了摇头,“只是听说他常爱喝酒赌钱、青楼销金。从贫苦百姓身上搜刮的那点东西,哪里够他这般挥霍?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银子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