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茶白爬起身,高兴地掸了掸身上的土,抬头时吓得心跳漏了半拍。孟佑像木头一样在帘子站得笔直,两只眼睛漆黑如深潭水。
沈茶白回忆了一下他跟江中影的对话,仓促地想着:皇帝什么时候来的?他听到了多少?能听懂多少?
孟佑好像被吓到了,半晌才从低低地喊了一声:“母后。”
沈茶白过去,温声问:“佑儿,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后面有个狗洞,钻进来的。母后,朕不会成为亡国之君吧?”
“怎么会。”沈茶白安慰着。
不知为什么,沈茶白面对他比面对江中影还要紧张。
孟佑忧心道,“城防图肯定是泄露了,母后,朕早先传旨出去,让他们更改城防部署,不知道是旨意没有传出去,还是……还是前方将领根本不听朕的话,故意把土地拱手让人。”
沈茶白替他分析着:“朝中大半臣子为他所用,如果军中也有江中影的人,想要收回实权就更难了。若有足够可靠的人任命为将,一可前线杀敌,二可掌握军权,到时,便可杀回皇宫,解当下困境。”
孟佑急忙说:“蓝锦,蓝家的。”
沈茶白对英烈世家的蓝家早有耳闻,蓝苍将军已年迈,其膝下有三子,长子和次子都战死沙场,只剩下小儿子了。
沙场征战九死一生,沈茶白有些不忍。她想了想,道:“任命前线将领,要有圣旨或者虎符,现在这两样都传不出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