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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盛宴送来的太晚,已经馊了啊。”他两手一摊,顺势掐上她的脖子,额上的疤显得格外狰狞:“下官给太后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沈茶白知道,就算江中影现在杀了她,他也有办法全身而退,只不过稍微麻烦一点。

可她偏偏有这么一股执拗,别人让她做什么,她偏偏不做什么,尤其是违背初心的事。

“身苦未敢叛国,随你处置。”这是她的回答,衣袖里的扇子蓄势待发。

江中影仿佛看到了当年满心热血想报效朝廷的自己,尚未冷却的文人之心荡起一丝涟漪。

他们同命相连,他们也大相径庭。

那年少的愿,终究被他活成了江中影、水中月、镜中花。

江中影松开手,太后倒在地上剧烈咳嗽着,目露恐惧。他幽幽道:“你才熬了十几天,我熬了十一年啊!江某很想看看,太后要是受上十一年折磨,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?”

沈茶白趁机以退为进:“哀家自请去给先皇守陵十一年,但求一条生路。”

江中影心道:对付她这样的女子,威逼利诱都没用,不如让她到圆山受些罪,用不了多久便乖乖求自己合作了

“明天便动身吧。”他离去,背影带着几许萧索。

江中影一生三苦:一苦壮志难伸,二苦挚爱难留,三苦身心不自由。

他解决了这些苦难,又把自己推向了更深的苦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