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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臣一个个伸长脖子等着听,唯有于庆愣住了。

孟佑跟认字似的一字一顿地念着:“伯远两朝元老,鞠躬尽瘁,无愧南国,朕绝不疑之。严查吏部,勿听小人之言,疑我国之肱骨。”

朱批与长公主说的大相径庭。

除非沈伯远做出罪无可恕的事,否则,先皇的这道旨意等于保了他一辈子平安啊。

孟云雁立即被传来了,路上听闻奏折已找到,便做贼心虚了,只得咬口不认账,硬着脸皮说奏折定是伪造的,甚至攀咬起太后来。

孟佑非常客观地说:“皇姑姑,奏折是胡公公找到的,各位大人都检查过,基本能确定是父皇亲笔。而且上面的朱砂已干,不是临时仿写,跟母后有什么关系呢?”

“你!”孟云雁习惯了对这个小孩颐指气使,还没适应孟佑的新身份。

孟佑吓得险些从龙椅上掉下来,不敢再吱声了。

沈茶白转向孟云雁,道:“长公主说先皇批的是诛沈家九族,哀家问你,你是在何时、何地见到的?”

长公主保持着趾高气昂的姿态:“先皇驾崩前一天,本公主去龙涎宫请安时见到的。”

“什么时辰?”

“你在质问我吗?……大概未时。”

沈茶白拿出先皇的起居录,翻到那一页,让小顺子念:“巳时一刻,长公主到龙涎宫给陛下请安,巳时三刻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