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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茶白娓娓道来:“南国历来有传统,为防止外戚专权,驸马不得在朝中为官为将,不得在置喙朝中事务。太康皇帝怜你有几分才干,便在锦衣卫里给了你一个职务。”

一道陈年伤疤被人温柔地揭开,旁人看伤疤时的表情,比伤疤本身更让他觉得疼。

那时候的他春风得意、马蹄飞疾,一朝揽尽都城风华,何等风光恣意。却在他准备衣锦还乡迎娶红颜挚爱的时候,被长公主看上,成了驸马。

江中影想走,又不想落荒而逃。

“可锦衣卫是什么?是奴才,就算做到统领的位置上也是个奴才!十年寒窗,皇榜高中,江中影,你本可以封侯拜相、挥斥方遒,可惜你娶了长公主,一个年纪大得能给你当娘的女人……十年寒窗喂了狗!你甘心吗?”沈茶白说得酣畅淋漓。

“闭嘴!”江中影脱口而出,接着后悔莫及。

他不怕得罪这个有名无实的太后,十年里他忍辱负重,自信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倒,却后悔在刚刚没藏住情绪。

江中影的目光落到桌案上,他不由自主得走过去拿起太后抄写的经书,熟悉又陌生的字体,与他当年的字有七八分相似。反观自己,自从当了锦衣卫,已经许多年没有拿笔了。

他的语气缓了些:“太后为何与卑职说这些?”

“明人不说暗话,长公主假传先皇旨意,哀家要替沈家沉冤昭雪。江统领,我们合作吧?”沈茶白坐回椅子上,姿势优雅地喝了一口茶,接着姿态非常不雅地呛了出来——连口好水都不给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