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声一口一杯,干了两盅以后,回答道:“没有。我在岸上找了半天,后来又跳进春秋渡里找,结果被幻术迷住了。”
“你也进了水下?”苍名惊奇道,“水下会让人想起最恐惧的记忆,会把人吸进漩涡……那你怎么上来的?”她想到这个希声搞不好是假冒的,立刻蹦起来向后跳开一步。
希声平静地说:“我说过,万花镜一直缠着我,让我整日心神不宁。恐惧的感受,我早已习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决定不再恐惧。”希声一口干了最后一杯酒,“就这样。”
魏羌在一旁连连抱拳道:“奏潮仙,你不愧是成仙的人,真够狠啊。”
苍名用同情而哀伤的目光注视着希声,希声说:“你先上去看着那坛子吧。”
“无律呢,他怎么还不回来?”苍名头疼地看了一眼门外,“难道他真被钟无期揍晕了不成?是不是倒在路边了?我们要不要多带些人去捡他?”
喀的一声,不远处一位客人重重墩下手中的盘子。他咣咣两下把烧饼掷回到盘里,赌气冒烟地站了起来:“什么意思,莫非我还打不过他了?”
几人都疑惑地看着他。这人面目平平无奇,一张脸上五官涣散,衣着也灰扑扑的,整个人让苍名过目即忘。
彼此瞪了一会儿,苍名突然说:“无律!”
众人的身影都齐刷刷地微微一晃。那一脸模糊的人狂笑起来:“怎么样,我都在这儿坐了四五天啦,你们谁也没认出我!”说着,他伸手抹了一把脸,那一脸的零碎五官就像水痕一样被抹去了,无律的真容现了出来。
“哎呀,掌柜的!”这一次,寻烟和觅霞的笑容咧得更大了,竟然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欣喜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