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执墨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院子,依稀还能想起单梧揉着太阳穴叹气的样子,他再去看西宥,苦笑道:“岁岁乖,贺大哥有些事要处理,你先和他们去玩好不好?”
陈臻抱着手站在一旁,对李择言说:“她能有这么好说话么?”
李择言站着昏昏欲睡,“你看我不就知道了?”
西宥眨眼,贺执墨感觉她应是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,不然她不会答应他的请求,贺执墨不知为何,心里无端感到潮湿一片。
西宥拉着李择言他们离开,贺执墨望着她的背影,说不出什么感受。
事后贺执墨听说他们进山把野鸡窝捅了个底朝天。
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山,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去抓什么犯人,结果他们在上面待了三天三夜,出来却人手一只鸡。
这在外人眼里是一件很荒诞的事情,于贺执墨而言却是习以为常,这必然是鸡的不对,可惜他没能参与其中。
贺执墨那时候不明白,他看着西宥的背影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,后来他一人来到荒漠寒原,望着头顶的月亮,不知不觉眼泪慢慢浸湿眼眶,他触到满脸的泪,终于明白当时的感受。
或许在那一天起,他就预感到了他们的未来——他无法陪伴岁岁长大,他无法授予她单家枪,他也无法和她一起相互变老。
那时候他的心里就为此下了一场雨。
可他那时不懂。
贺执墨投军征战,借征战的名义搜寻父亲异样的原因,他走遍大江南北,在军中的称呼换了一个又一个,渐渐的,他发觉自己已离开岁岁许久。
她还记得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