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梧深深看了眼贺执墨,她唯一的孩子,挥手道:“去吧。”
贺执墨走进燕平将军府,下人们低眉行礼,“见过姑爷。”
贺执墨转了一圈就离开了,门房鑫望着他的背影,用手肘怼另一位门房,揣着手问:“小姐和将军都不在,姑爷也没让我们通报夫人,他难不成就为了逛逛将军府?”
“姑爷的心思你都敢揣测,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!”
“说说都不行吗?”
“快闭嘴吧你,你小命不要了我还要呢。”
贺执墨回到自己的院子,研磨提笔,他的笔势苍劲有力,和他一样杀伐果断。
一封遗书写就,贺执墨放下笔,月光爬上窗台,他记不起这是多少个年岁,他已失去父亲许久。
从哪个时刻起他敬重的父亲变了样,他其实并不了解,那个怪物伪装得太好了,是漫长的岁月让他露出了马脚,又或者是他早已无心掩饰。
单梧最初以为这是狸猫换太子,后来她无奈承认这人确实是她的夫君,只不过换了个芯。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。
他借着远征的名头四处打听,终于让他找到这个怪物的蛛丝马迹。怪物诞生于坟场,它没有自己的身体,只能靠抢占他人身体为生,它夺人的方法有很多,最简单的一种就是把人杀了,它常用的方法是在他看上的人身上种下引子,然后伺机夺舍。
怪物喜爱如单梧一般的女人,一旦遇上就会想方设法成为她的枕边人,它身法极好,平常人奈何不了它,但真正能杀死它的又偏偏是平常人。这真是莫大的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