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宥恶狠狠抬头,恨不得杀了他,“你疯了?!”
谷先生在那堆呕吐物中观察了会,确认该吐的都吐了出来才抬起头看西宥。“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一种更温和的药。”他一本正经,像一位致力于为病人找到最佳治疗方法的医者。
西宥当即明白过来,他想要她的命这个念头始终没变,就像她一样,找着机会了他就想对她下死手。上一回他是碍于命快没了才会对她妥协,这回则是因为得知了她与玉盈的关系。
好啊。西宥舌头抵着上牙,微笑着沉默半晌,她伸手,“药。”
谷先生把扇子往地上丢,在药箱里翻找,他做好了把药交给她就立刻溜之大吉的准备,反正她现在是个瞎子。
谷先生手停在西宥掌心上方,松开捏着药的手,药丸下落,他当即扭身要往外跑,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手被迅速扣住,他根本跑不了,除非他手不要了。
他惊,扭头看过去,西宥正不紧不慢地把药往嘴里送,那双黑瞳没有光亮,他十分笃定她看不见,可她就是这般看着他,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让他怀疑起了自己——她真的看不见吗?
“先生怕是忘了我说的话,”西宥抖肩,她缓缓起身,犹如一只病愈的老虎,在舒展着四肢,“你可是要和我一起上路的人。”
谷先生徐徐合眼,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路。
入夜,安平侯府。
贺执墨与单梧二人对坐,一顿晚饭吃得很沉默。贺执墨吃得快,率先放下筷子,单梧抬眸看他,他站起来打破沉默:“娘,孩儿去一趟将军府。”
单梧睫毛轻颤,“最后一晚了,就不能在府中陪陪娘吗?”
贺执墨轻轻摇头,想起某个人他嘴角有了笑意,“孩儿也有想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