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斩草除根。”
南部军营厉兵秣马,风声都带着肃杀之意。
来自京城的书信被送至营帐,长平军余下六卫首领皆端坐下首,何栩在上首摆手,爪卫首领乌图当即展开书信,大声念着上头的文字。
“斩草除根”四字一出,营帐众人瞬间沸腾起来。
何栩去看他案前的纸,上头仍是七卫就南越一战在询问意见,他在上面写的是得饶人处且饶人。
长平军外出征战前必须要走的流程:八卫共同上书询问掌权人何栩以及未来掌权人于文的意见,并根据这两人的意见作出相应决断。
长平军并非完全忠于权力,他们心中是有杆秤的,谁更有能力带领他们,他们就会偏向那人。
早年间何栩占的权重大,于文出生后这个局面仍旧没有改变。
直到于文长到十岁,他一把长剑把长平军八卫捅了个底朝天后,何栩的权重就变少了,后来于文为争夺收复西北的主导权将何栩干翻下马,长平军就彻彻底底落入了于文手中。
外人并不知道,他何栩多数时候是在打主帅其实是自己儿子的仗。
前些年意见一致的时候还好,他打得顺心也不觉窝囊,现下他被这出乎意料的“斩草除根”给杀了个措手不及,倒是难得的笑了。
臭小子,在南部颓了这么多年,去京城才短短半月,这么快就重燃斗志了?
都说一方风水养一方人,此话当真不假,早知如此,他该早些把他送去京城的。
唉,他这把老骨头,也该起来松松筋骨了,五十岁正是奋斗的好年纪啊!
将军府。
一连搓了三天的长裙,西宥的手被泡得发白,丫鬟候在一旁,在心底连连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