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……他们面对的,是皇权,是圣旨!
边疆三城相继沦陷,朝堂之上,人人都在指责他们赵家,若有人要他们死,他们便不会有活路。
赵怀书的指尖微微颤抖,他死死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猛然站起身,攥紧铁栅栏,厉声朝外喊道:“我要见大理寺!我要见圣上!我赵家忠直一生,何罪之有?”
“闭嘴!”狱卒不耐烦地呵斥,一桶冰冷的脏水兜头泼来,赵怀书的脚下瞬间灌满了冷水,身上也沾了不少,狼狈不堪。
但他毫不在意,只是死死地盯着狱卒。
狱卒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,啐了一口,道:“到了这里,还敢口出狂言?你还以为自己是探花郎,以为读了几本书,就能在圣上面前辩驳?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监下囚!”
狱卒冷笑一声,不再搭理,转身离开。牢房内重新归于死寂。
正当赵怀书沉浸在绝望的泥沼中时,他忽然听见外头有人低声交谈,紧接着,一个熟悉的名字传入耳中——
“是太傅……”
赵怀书猛地睁开眼,难以置信地看向狱卒离去的方向。
“太傅入宫是为了求见圣上……是为了赵家。听说已经跪了整整五日了。”
“你说这赵家一事会不会真的是……”
“不要命了?!”狱卒猛扯了一把同伴,阻止了他的话,两人不再多说匆匆离去。
老师……
他从小便随太傅读书,太傅待他如子,是他最敬重之人。
现下正值深冬,天寒地冻,太傅已经年过七十,早已不问朝堂之事,却为他赵家求情。
赵怀书的眼眶猛地泛红,指尖攥紧,深深埋下头,忍住了所有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