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这是用深海东珠串成,再缀以白晶石,编造成兰花形状的珠钗。
他轻轻晃了晃,只有在如此之近的距离,才能闻到这支珠钗散发出来的香气。
珠钗当然不会自带香味。嗅着这股淡淡的兰花香,他眸色愈发晦暗。
“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。姐姐她就是想的太多,顾虑的也太多,她处处在为朕着想,这片心、这片情,叫朕又怎能伤了她?”
他既爱她重情重义,又恼她太重情重义。
只要想到她是怕影响到自己身为天子的清誉,才狠心离开自己,他的心几乎都要融化成一江春水。
但倘若楚瑶要是自私些,凡事只为自己考虑,他早就什么都不管不顾,立她为后了。
只是这样的楚瑶,也就不是他爱的那个睿智聪慧的姐姐。
与其下猛药,他宁可徐徐图之。
楚玄叹了口气,告诉自己,反正已经这么多年了,也不差这一时半会。
这话来喜听得暗忖,皇上,这句话前半段说的何尝又不是您自己呢?
天子富有四海,只要想,什么样的美人不能召进宫里?何苦偏要这世间他最不应该要的女人呢?
有宫人忽然进来,直言外头有人找来喜。来喜先是去了,然后又匆匆折返。
“皇上,凌趙求见。”
楚玄眼中掠过精光,“宣。”
以黑衣包裹住全身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进殿,尔后扯下面巾,露出一张俊毅的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