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无虞试图让自己的声线冷静下来,“我……觉得有点奇怪,水下,为什么可以听见马蹄声?那么清晰,还有……为什么?我明明在一片黑暗中,却、却可以看到血?”
这些稀碎的东西拼拼凑凑,好像被人刻意重叠在了一起,但细细究来,却总有对不上的角落。
“这些,是真实发生的吗?”祁言皱了皱眉,“我之前听你说,你娘是死于江南大水里。”
季无虞点头。
“那你呢,你当时在哪里?”
季无虞一顿。
“我记不得了。”
季无虞忽然头痛欲裂,她抱着脑袋,无助地摇晃着,重复着那一句,
“我记不得了。”
看着她这般痛苦的模样,祁言只觉得心如刀绞,他想要上前抱住她,季无虞却又一次躲了回去。
祁言眸色一暗。
他心下一狠,伸手将季无虞揽到自己怀里。
祁言死死抱着浑身都在发抖的季无虞,不停地说着:
“别怕。”
第12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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逢上秋三月,户部便大抵是全郅都最忙的地方。
季无虞怎么着也算是个二把手,这出狱第一次回衙门,连给她个眼神的人都没有。
刚一跨入门槛,便被着急忙慌的人给撞倒,季无虞弯了腰帮他拾起来散落在地上的公文,一抬头,对上了那人的眼睛。
是乔文斌。
季无虞不由得心生尴尬。
她这一次身陷囹圄若是归根结底算下来,储佑嵩头上得记上一笔,乔家……那可不就是储派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