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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言语气极淡,“他使了诡计诱我母亲怀孕,当时这事在郅都城闹得太大,顺帝无奈下旨赐婚,我娘那几日还在醉花阴吃酒呢,等到大婚那天被人抬了上堂,气不过就直接拎了把刀把他杀了。”

季无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
“这人,的确该死。但陛下,不会怪罪吗?”

“她母亲头上顶了个时姓,是九黎中人,又因着这一层关系,她自小拜师长绥王,十五六岁便上过战场,也是立下过战功的,这样的底子,她揪老皇帝胡子都没人敢说,杀个畜生怎么了?”

“长公主还真……不愧是长公主。”季无虞感慨完又看向祁言,颇有些担忧,“那她对你……可有迁怒?”

祁言想了想,

“从我□□生出的孩子,和那畜生有什么关系?”

祁言现在都记得她和自己说这话时的场景。

他当时年纪小,只觉得他娘说这话时,连头发丝都在发光。

“你娘,还真不愧是你娘。”

季无虞是彻底服了。

那一晚季无虞歇在了栖梧宫,她与祁言没有做/爱,和衣入眠后,梦魇又一次缠了上来。

这一次,她没有见着火中的阁楼,而是横跨时间来到了,更小的时候。

当水淹没胸膛,便只觉得世界如同巨石压了下来,她在混杂着泥土与乱草的水里上下起伏,手与脚在虚无中胡乱地抓着。

却什么也抓不到。

她好像要沉下去了。

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她听见了马蹄声。

这是季无虞的梦,最初的形状。

她浸泡在一片汪洋里,聆听着周遭的朝着逐渐逼近的声声马蹄。

好像一切都回到了起点。

…………

“眉妩?”

祁言撩开她被汗浸湿,紧贴着额头的发丝,用手背摸了摸,瞬间便被这温度给惊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