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独苏能借“扶子胥”这一身份深得圣心的最至关重要的一点便是,扶子胥为江湖野客,不出身于朝中任一世族,也不栖身于郅都任意势力,只隶属于陛下,也只尊于陛下。
这也是他拒了陛下任命之因。
他身无官职,手中一切权力皆为君赐。
是真正的,孤臣。
而季无虞太过特殊,她的背后是南楚文人的神邸,煮粮庵,也是与皇位相颉颃的,栖梧宫。
扶子胥可以因着故交与温玦有联系,却不能与季无虞扯上任何瓜葛。
季无虞当然知得出这是丘独苏谋划中的一步,只是她隐约猜着,这和祁言或许,也有关系。
季无虞压制着自己心中波澜,抬头问道:
“所以你想如何?”
“我会救你。”
“那他呢?”季无虞垂了眸子,“你能不能救……”
“扶子胥是天子近臣,在朝中日日与我为敌,救他?”祁言似是不可置信般嘲弄一笑,
“季无虞,你是在和我说笑吗?”
“不是,我……”
季无虞的脸上已经是掩饰不住的担忧,祁言便顺势用拇指在她的腕子上摩挲,季无虞的脉搏此时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。
“你与扶子胥,无甚干系?”祁言道,“这是你同晁祯之说的吧。”
季无虞没说话,祁言却清楚地感受着她的脉搏在此刻快了一拍。
他实在忍不住笑了,不知是在因为季无虞自以为是的小聪明,还是他二人之间本就薄如蝉翼的信任。
可偏偏在这层纱上,是要人几乎迷了神智的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