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拱殿内。
户、工、兵、礼四部尚书以及中书省几位大臣坐于台下。
祁言简单看了看呈递上来的报告,开口说道:
“如今虽汛期已过,但各地仍有灾民流窜,为抚人心,本王决议招募其入伍,以兵代赈。”
荒歉之年,召民为工,来缓解国家为救济所需消耗的大量钱财,的确是常用的赈灾手段之一。
但以兵代赈,便不一样了。
底下的这几位重臣虽大多都是文人出身,但也实在清楚,谁握紧了兵权,谁便有了真正倾覆一个朝代的可能。
而祁言,虽因着先帝的诏书,无人敢质疑他的存在,但真正能使得他坐稳了这位置的,是背后所倚仗的虎骁军。
也就是辜家。
然而,谁也不敢笃定这位离那把椅子不过一步之遥的摄政王,会不会想要更近一步?
而这“以兵代赈”,又究竟是真的想要安顿灾民,还是只是找了个由头,插手军事?
储佑嵩首先站了出来,说道:“如今民力疲乏,老臣愚见,当应组织百姓休养生息,恢复生产才是。”
祁言冷瞥了一眼,说道:“户部。”
户部尚书寇德斯屁颠颠地站了出来,说道:“臣在!”
“你怎么看?”
“回王爷,回相爷,如今的各地都多多少少遭了灾,但常平仓却也赈济不足,恢复生产自然呢,是首要的,但国库的钱……那还是得顾及点噻。”
见他这油腔滑调的模样,储佑嵩只怕是要气到心梗。
“既然是意欲分担国库,但军费,军费不要钱吗?”储佑嵩拂了拂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