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她这般安之若素,苏昧远轻笑一声,问道:
“季大人,是想行自己的道吗?”
因着这一句,季无虞忽然有些理解,为何苏昧远会被选中成为祁言布在江南的一颗棋子,她勾了勾唇,带着几分试探问道:
“若是苏大人知道我对付唐家,是另有私心,还会这般不顾凶险,来到邗城,在这狱内同我谈天说地吗?”
便如同哽在喉间一般,苏昧远不敢作答。
这位宣抚大人自诩正义,但行事乖张。
他可以猜想出唐家或许也曾因为季无虞手里握有的把柄,意图收买于她。
但这架势,大概是拒绝了。
不过,这背后的缘由,
究竟是真的大义凛然,还是哪儿一方,开出了更高的价格?
他满怀疑问,却不敢枉自揣测。
若是平常,季无虞只怕懒得解释,但这会儿大抵是实在无聊,便存了心思逗逗他。
“苏大人这般畏手畏脚,可不是你的作风呀。”
“季大人很了解下官吗?”
“算吧?”季无虞笑道,“扬州五县,就这么一个苏昧远敢把水涝的摺子直接递到郅都,苏大人情系百姓,本官佩服。”
听完季无虞对自己的夸赞,苏昧远却显得十分慌张。
“你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