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远啊,”祁升招了招手示意淮济上前来,“你再替朕拟个旨。”
“陛下请讲。”
淮济又将身子弯下去几分,作出恭候的意思。
“朕呢,打算立月初为皇后。”祁升丝毫不顾及淮济的错愕,“你知道该怎么做吧。”
淮济在听到祁升这话的霎时身子便僵住了。
自懿仁皇后过世后,储佑嵩便遴选出了好几位世族女子作为继后的人选上报给祁升,可他却只当不知道似的,那递上来的画像,瞧都未曾瞧上一眼。
后来呈得多了,宸妃还小闹了一次,哭得梨花带雨,祁升心都碎了,直接将送画像的小黄门轰了出去。
自此,便再无人敢提起选继后的事情。
而淮济在朝中,向来便是以中立自居,世族瞧不上他寒酸的出身,而他自己也无意招惹世族。
这封诏书若是沾上了自己的名字,只怕以后在中书省的日子,更是艰难。
他万不敢直接驳斥皇帝,只得搬出了程式说道:
“陛下的家事微臣无权过问,只是封后一事事关重大,需得五花判事后由储大人、詹大人审覆后,再交由门下省批驳才可……”
“放肆!”祁升本大好的心情被淮济这一语给破坏了,一拍桌子掐住他的话头,怒不可遏道,“既都说了是朕的家事,你岂有反驳之理?”
“微臣绝没有反对陛下之意。”淮济冷静地解释道,“只是若不按章程来,惹得朝臣非议,宸妃娘娘的处境,不会好过。”
他这话说得巧妙,连一旁的丘独苏听了都忍不住赞到。
咱们的这位皇帝,从不怕那些大臣们的嘴碎子,纵使唾沫水都要将紫宸宫给淹了,他也能安然无恙当没见着。
可若是说上宸妃半句不好,这后果,便是少有人能担待得起的。
“那修远你说,朕该如何做?”祁升听到淮济提及了宸妃,语气也软上了几分,竟开始认认真真询问他的意见。
淮济便将方才片刻之间打好的腹稿和盘托出,说道:“陛下与宸妃娘娘琴瑟和鸣,若是能早日诞下皇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