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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……他和你说了什么?”

季无虞拼了命来控制住,才使得自己的声音没有那般颤抖。

楼影垂了垂眸,眼神扑朔了一下,最后说道:

“主人说,您置于世间一切之前。”

为什么?

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。

不过是某个难得的沾了酒气的夜晚,祁言坐在空无一人的书房里,望着烛影摇曳,想起了季无虞曾经失手曾将它打翻。

当时的烛蜡不仅将季无虞的手烫了个红印,还烫灼烛台上镶嵌的一颗绿松石,祁言没注意那么多,只顾着去给季无虞清理伤口。

事后文纨姑姑想要更换新的烛台时,祁言望着那颗褪了色的绿松石,又想起了季无虞笨拙的样子,不由自主地和文纨姑姑说道:

“还能用便别换了。”

文纨姑姑闻言觉得莫名其妙,但还是将烛台放了下来,祁言像是掩饰什么般地说道:“今年收成不好,好几个地方遭了灾,宫里边便还是别这般铺张浪费的好。”

文纨姑姑这才顺从地退了出去。

他总惯得要一个冠冕堂皇的藉口,好掩饰他那明晃晃的真心。

又猛灌了一壶酒入喉间,没流进口的顺着脖颈而下打湿了松松垮垮的领口。

自五年前自己回到郅都,他始终都提着自己的心告诉自己保持冷静,可偏偏今日却叛逆般死活想把自己灌个酩酊大醉。

月色入户,凉风习习,吹醒了祁言快眯上的眼。

他睁了眼睛,从桌案上拽过一支笔,在砚台里蘸了两下,最后划去了吏部递来的摺子中的几句,歪歪斜斜地写上“知沅陵县事”这五个大字。

季无虞想青云上。他当然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