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无虞这才挪了回来,任她的手在自己身上侍候,只是心里头仍旧觉得不自在,开口说道:“我从前其实也是做下人的。”
留葵手一顿,又将季无虞的发钗取下,便取过木栉轻轻梳着她的头发,边说道:“大人博学多才,自是与婢子不同的。”
听她这般说,季无虞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可如乱麻一般无从解。
便缩了缩脑袋,将整个身子沉到水底,在留葵刚刚露出惊讶表情之时,又探了出来,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留葵,问道:“你从前便在衙门吗?”
“是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婢子记事便在了,具体多少年婢子也记不得了。”留葵乖巧地答道。
瞧着的确是个可栽培的。
季无虞起身,示意留葵来为她更衣。
坐在梳妆台前,季无虞望着自己一头的乌发,顺手摸来,落了一把发丝。
轻叹了一口气,在自己妆匣里取过一对镀银蝴蝶钗,递给了留葵。
留葵赶忙跪下,说道:“大人,这可使不得!”
“这是我当年做丫鬟时有的,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但也随着身珍藏了许些年。”季无虞温和一笑,俯身向前将留葵扶起,随即又往她左右两边顺着鬓角各自别了一个,说道,“年轻囡囡,就该打扮得娇俏些。”
留葵整个人战战兢兢的,联手都在发抖,季无虞轻笑一声,说道:“为我梳头吧。”
“诶……好!”
趁着这难得的休息间隙,季无虞微眯了眯眼,思考着今后要如何。
似乎见季无虞疲惫了,留葵开始为季无虞揉太阳穴,季无虞本想说算了,无奈实在是太累便也半推半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