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笨,有时候看着祁言难受,自己也跟着难受,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人。
祁言自是最懂他的,又朝辜振越一笑,“苏昧远前日送来的摺子我瞧了瞧,唐家已然安分多了。”
“可终究是个祸患。”辜振越似乎试探般说道,“临弈莫非心软了?”
祁言明白他的顾虑。
当年他从北辰回到南楚,直至在郅都站稳脚跟,得以把控全域,唐家从中亦多有协助,即便是多有谋算之意,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唐家于自己甚至算得上是有恩。
何况中间还有一个唐遥妄在。
提起唐遥妄,祁言便觉着头疼,他与她认识比辜振越还早上几年,后来他和辜振越不管不顾地偷跑出郅都,唐遥妄没和他俩一起,再回来时,彼时的唐家二小姐已经变成了东宫良娣了。
当时辜振越亲自策马来两国边境一路护送自己回郅都,进城门后第一个碰到的便是唐遥妄。
记忆里一身红衣,笑得肆意的那个小姑娘,冷着张脸,平静地告诉他走的这七年郅都发生了什么。
祁言说,终究是皇家欠你。
唐遥妄冷笑,不置可否,“是你欠我的。”
祁言当然看得出唐遥妄对自己的心思。
他也不是没有想过,如若没有自己,早在多年前她或许便已婚嫁,而不是等到唐家发迹,她的婚事被赋予了政治上的意义,最后碍于各方势力,不得已嫁与东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