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页

“冬枯之毒,本就性烈,何况已入肺腑……”祁言轻叹一口气,说道,“无虞对我,爱意几分,这辈子算是奢求不得了,不如便……就此放下。”

他这话说得极平淡,可咬下最后两个字时,酸涩又在口腔中,兀自炸开。

“你……”

祁言摇了摇头,止住辜振越的话头,“只是这些年南楚明面上是海不扬波,实际上风云诡谲,她怕是要吃些苦头了。”

辜振越实在心疼,想说些什么,祁言按住了他的手,说道:“就到这吧,当年找无明求了那些药苟活于此,一开始为的,本也就不是她。辜舟,我这一生求的太多,执念太深,可有舍才有得。”

“说不定还能在临了之前为她拼个海晏河清。”祁言嘲弄一笑,道,“又说不定,兖州也会被收回。”

听他有又一次提起,辜振越只余叹气,说道:“你从未放下兖州。”

“上次我就和你说过了,和你一样,从未。”祁言一字一顿地说完,又接着道,“我做梦都想大楚回到朝元十一年之前的光景,那时百姓免于战乱之苦,民康物阜,是真正的祥和之景。”

“而这些,你我也都曾见过。”

辜振越没再说话了,脑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只留着祁言一个人在那絮絮叨叨。

“咱俩当时好似正好正遇上黄梅雨,当时外头那个声大的……你有没有在听?”

“听着呢。”辜振越这才回过神来,“当时连昼欢给我弹的曲都没听得清,后来求她再弹一次,非说我没认真。”

祁言失笑,眼中悲凉不减。

“会好的。”辜振越握住祁言的手,轻捏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