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家的马车在天行门已等候他多时,储佑嵩走上前,一旁的侍从便为他拿了个马杌。
储佑嵩刚一踩上去,又把脚放下,侍从连忙上前问他,“大人怎么了?”
“你去查查,方才进宫的是何人?”
…………
栖梧宫,书房。
“方才那位宣仪郎可真是……”白缨抿了抿唇,例行公事般问道,“可需要我去知会察院那边一声,朝参时上奏弹劾他?”
“不必了。”祁言摆了摆手。
白缨本以为祁言今日忽然心慈手软,谁知他下一句便是直接堵住了自己的嘴。
“直接流放吧。”
白缨沉默了,嘴却没闭上,微张着不知该做什么表情。
呆了好久才试探性地说道:“可杨家毕竟是太子的母族,这是否是有些太过快了?”
“既然胆子大到能在本王面前口出狂言,那便该是早为自己找好退路了。”祁言轻蔑地勾了勾唇角,又顿了两下,开口道,“这还不够。”
白缨抬眸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祁言思量了一番,说道:“你去和台院那边通个气,杨允义已经可以动一动了,郅都各个大家族内也都放出点风声,情况能多惨多惨,争取本王下次上朝时能看到一群哑巴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
白缨知着他这是动怒了,连连点头,答完再不敢问。
祁言没再多说,只伸手将桌案上的文书随手翻了翻,果真已经有人上奏请求太子主持祭祀。
“冬至祀天……”祁言的手开始在桌上打转,表情看上去,似乎在认真思考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