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作八牛弩本就需要许多人一齐发力,此时时间急迫,个个不用人催促,已是自行急切起来,便是动作也比快之又快,唯恐自己拖了后腿。
此处并无调度者,也无有经验的专人进行瞄正,赵明枝索性当场选拔出用过神臂弓的一人,见过人用床子弩的一人前来调整张弩角度、方向。
那二人到底紧张,只能凭着想象瞄准半日,毫无把握,依旧不敢发弩。
赵明枝再不等待,确认过附近仍有弩箭八支可待使用后,上前一道用力拉那弦发之处,左右盯着两人口呼“发弩”二字,就手方开。
弩箭一旦发出,声音极重极闷,黑夜之中,远远不知射向何处。
城墙之上,无人能看到那弩箭,但又无人不跟着声音方向望去,哪怕先前万分笃定绝不可能射中那几人,也难免心生希冀,循声最后望向敌方将旗所在。
只是半晌之后,那弩箭所射方向,竟是全无动静,硕大箭头,便如泥牛入海,连是否射中狄兵都不能知晓,更未在敌军中激起一丝波澜。
其余人失望之下,回头再看赵明枝,却见她早已不在原地,正从角落处又与人抬来弩箭一道,连步伐都不曾动摇半点,根本不为任何劣势所动的模样。
她行事、态度就在此处摆着,凭人去看。
有了赵明枝作为示例,惯性使然,旁人也再度跟着先前做法,各自分工,这一回依旧花了许久才将弩箭摆正,又做调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