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枝也不去同他们在此纠缠,而是再道:“我要射那将旗,需要转向何处,对准何地?”
那几人各自发怔。
赵明枝便再不理会,转身看向后头追来宫人、黄门,又对若干禁卫、护卫,更有先前那裨将遣来兵卒,问道:“谁人愿来?”
她口中虽然问话,手里根本不停,已然去抬地上弩箭。
最先给予回应的竟是近处的一名宫人。
她双目还发肿着,脸上纵横交错的,全是涕泪痕迹,灰头土脸的,过来时候步伐甚至有些跌撞,却毫无半分犹豫,就如同这一回领得命令同从前所有端茶送水、洒扫整理一般,是那样自然而然。
不独这一个,还有有更多黄门、护卫跟着围在八牛弩旁,虽不知当要如何动作,却有高举火把的,有去推动弩床的,又有曾在军中任职过,多少知道些情况的主动上手前去调整角度。
等赵明枝同两人抬着那弩箭过来,架到三架弩床当中,也与众人一起调度起来。
看着众人这般行事,先前那几名士兵终于反应过来,也不再说什么射得准射不准的话,而是一道埋头上前。
城墙下仍旧喊杀声一片,远处亦有狄军将旗于半空中飞舞向前,另有城墙上鼓声、哨声,吵闹声,本来催人心慌,但此处这一角,众人手头各有事做,虽未必能当多少用处,却是莫名地令所有参与者的心都平定下来。
而距离此处不近不远地方,仿佛为此处氛围感染,更多人也重新慢慢听着号令,同左右人一道按照旗语做起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