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此,闻灵玉也没继续看下去的念头了,他转身一飘,轻飘飘地飞走了。
等到他们回到客栈,李玄州才问他:“你是在替那名新娘不平?”
闻灵玉苦笑了一下:“人都死了,还能有更大的不平吗?”
“那你自己呢?”
闻灵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“我说,你也死了,甚至连为你上柱香的人都没有,你可曾为自己不平过?”
闻灵玉怔愣一瞬,才慢慢说道:“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这和记不记得没关系。”
李玄州说得没错,他自己不记得生前之事,难道他就如此不值得他人怀念吗?一炷香、一张纸钱也不值得烧吗?
若真是这样,岂不是他活着的时候,身旁既无双亲,也无挚交,才会孤苦至死,连一个想念他的人也没有。
闻灵玉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,只是他每每想到此处,他都不愿再深想下去。
一个人死了,连一丝活着的存在都没有,这才是真正的孤独。
是成为魂魄之后,依旧沁入骨髓,难以磨灭的孤独。
李玄州把闻灵玉的沉默看在眼里,他点燃三炷香,缕缕香烟袅袅而上,再把竹香插入香炉之中,最后把香炉推到闻灵玉的面前。
原本向上飘起的香烟忽而拐了个弯,飘向闻灵玉的面前。
闻灵玉只觉得魂魄在一瞬间似乎充盈了一点,这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看向李玄州:“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