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李玄州仍旧是端得清逸出尘的模样,他眼神淡然,毫无起伏波动。
好像闻灵玉方才那些莫名的悸动,全是他一人在自说自唱,胡思乱想罢了。
闻灵玉不自在地移开眼,闷闷道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丢人。”
李玄州反问:“这有何丢人的?”
“男儿有泪不轻弹……”闻灵玉越发低迷,“本来就不想让你发现。”
也许是李玄州一直以来太过淡然自若,叫人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任何事能难倒他,更不会有任何的人或事,扰动李玄州的心神,让闻灵玉不愿让他发现自己暗自神伤的模样。
他只会别扭地说着没哭,漏洞百出地掩饰着自己的窘态。
可当被李玄州轻描淡写地戳破,闻灵玉也不会刻意隐藏,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够坚强,不像李玄州那般强大。
李玄州只淡淡道:“喜怒哀乐,本是人之常情,何来丢人之说。”
分明还是与平常无二的语气,可闻灵玉却从中听出了安抚的意味来,他心中跳动一瞬,小小的欢喜溢了出来。
然后闻灵玉伸出双手,握住了李玄州的手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李玄州下意识动作一顿,他似乎是想将手抽出。
闻灵玉抿了抿唇,抬眸,不满地看了他一眼:“别动。”
李玄州果真就不动了,手指仿佛僵住了一般。
闻灵玉微微俯下头,轻轻吹出一口气。
鬼魂轻吹出的气,微凉如水,清凉如风,不过一瞬,李玄州食指上挂着那颗泪珠仿佛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散在了空中。
做完这一切,闻灵玉才抬眸看他:“知道你爱干净,你看,我把它吹掉了。”
李玄州眼眸一紧,忽而把手负在身后,很低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