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无境宛如鬼魅般逼向前,他就算吃了棠裳药,全身浴血,但杀气凌人,让萧芃安冷汗湿透全身。

他狼狈解释:「那只是一味药,亚仙擅长迷惑人心,你是学医的,你该明白——」

话没有说完被年无境冰冷的一掌打碎,他像断线风筝似的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痛苦的咳血扭动。

「那又如何,他是我的小草,永远也不会变。」

使出最后一丝真气仍杀不了这个害死小草的人,年无境满头发丝披散下来,从发根处渐渐变灰、转白,仿佛苍老了一甲子,他缓步向前,血滴落在四周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小草的,剧烈疼痛令他咬牙喘息,但他不愿停下,这里不是他跟小草该停留的地方。

「我们一起走,小草,我终于自由了。」他温柔的对怀里的人说,现在的他不是戴着虚假面具的年无境,而是真实的自己,那个深爱小草的自己,「我能带你到北方去了……」

北方这两个字触动了小草,他在茫茫白雾里奔跑着,只听到年无境的声音越来越远、越来越低,不管他如何寻找就是找不着年无境,他在白雾里迷了路,只有靠年无境的声音指引他方向。

忽然雾散去了,他看到了木屋,看到了木屋旁的大树,还有大树底下的无数小草,他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外。

树与草不会分离,就像他跟主子一样,永远都会在一起。

浑身血红的年无境力竭的走回小屋,抱着他倚靠在大树旁,缓慢的坐了下来,这里永远都是让他心情放松之处。

风很凉、云很白,蓝天很美,只有与小草在一起,他才懂得欣赏这些,树上的白花一朵朵违反季节的开了,然后翩翩坠落,就像在为他们哭泣。

「是雪……是主子讲的天、天之花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