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恨、悲痛、自责,种种负面情绪几乎要扯碎他此刻痛不欲生、悲惨哭嚎的心。
见他迟疑,丹雅厉声责骂,连名带姓的叫他,「年无境,快取出他的心,治好我的病!」
「不!」一声发自肺腑的痛恨声吼出,他恨自己,恨自己的软弱,恨自己落入萧芃安的阴谋,也恨自己无能保护小草。
纵然有再高的武功,再深的药学医术,也换不回身前的人了。
年无境轻柔拨开小草沾血的湿发,小草唇角微微上扬,已经进入弥留状态,说不出话来,却知晓他在身边,而且是活着,手指想要动,却累得举不起来。
年无境握住他的手,放到嘴边亲吻,告知自己很好,「我在这里,我没有事。」
主子的声音听起来很远,小草觉得自己好像站在雾中,四周白茫茫的一片,他看不到主子的身影,连指尖都感受不到主子的温度,但是他听到主子说他平安无事,瞬间安心了。
「年无境,你为了一味药要违背你自己的誓言吗?」丹雅怒道。
「是亚仙又如何?小草从来没有害过人,你却杀了他。」
他寂冷的声音没有温度,就像小草的体温一样,越来越冷,也跟他的心一般,越来越冰。
原来心可以这样冷,也可以这样痛,他以为自己可以孤寂的过一生,原来他并没有自己想像中坚强。
丹雅不气反笑,笑声如银铃般悦耳,声音充满了自信与鄙视,「我知道你向来心性软弱,见了这一幕总有些难受,但一个已经快要死的药跟自己的命,你选哪一个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