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现今他却为了小草,失去了理智,为了一个签了死契的仆役如此癫狂?
这是他吗?是年无境本人的心情吗?
他狼狈不堪的逃回庄里,头一次睡前没到丹雅房里嘘寒问暖,他什么都忘了,此刻激动的心情几乎要绞碎他的身心。
他奔进自己的房间,就像遇见人生最恐怖、最无法诠释的事情,他浑身还在颤抖个不停,好像有什么妖魔鬼怪从自己拘束好几十年的身体里窜逃出来,占据了他软弱的身心。
他一抬头,铜镜里映照出的不再是一脸温文儒雅的斯文样貌,如今他满脸汗湿,更遑论夜风吹乱了他一向梳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头发。
一脸的青白交加,牙上沾着小草的血,眼神如狼似虎,体内浓烈的欲望与无尽的渴求叫嚣着,若没有得到满足,下一刻他就会立刻死去。
他就是用这个样子看着小草、强吻小草的吗?
这副有如恶鬼般的样貌,更像饿了几十年没吃饱的饥饿表情,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他?
那个对丹雅百依百顺,在外头庄重有礼的年无境只是他的一层虚伪外壳,一层瞒骗世人,也瞒骗自己的外壳。
他怔愣的望着镜子,里面的人他不敢看,也不愿看,干脆发狠的摔了铜镜,碎成千片万片。
这样他就什么也看不到,他就还能做丹凤庄的庄主,还能为丹雅鞠躬尽瘁,但每片碎片都映照出他此刻扭曲至极的咬牙脸面。
失去了英挺,少了儒雅,只剩下狂烈的嫉妒与独占欲,这就是骨子里真正的年无境。
他不许,不许小草去服侍别的男人,纵然这是自己亲口承诺,他也不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