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个正经。」小草瞪了他一眼,蹲下来重新整理路边的花,无视其他人。

那马脸男人看了他的侧脸许久,狭长的眼睛忍不住眯得更细。

而连名钰刚才帮师兄缓颊,这会儿才看向小草,这一看登时目瞪口呆,眼前的人乌发如墨,用一条简单的带子系起,面白如雪,漆黑的眼眸像夜晚最亮的星辰,嫣红的嘴唇宛如染上绝顶的红墨,美得不似凡人,让他僵立在当场。

「你、你是丹凤庄的人?」连名钰听到他们稍早的对话,年无境一直说他有个表妹倾国倾城、国色天香,提到时总是满脸笑容,还说是他未过门的未婚妻。

虽然年无境的确长相英挺,但是他夸他表妹也夸得太过头了,好像他表妹是天上才有的仙女,让他们啼笑皆非,只能想大概是年无境从小呵护这个病弱的表妹,情根深种,所以就算长得再丑,在他眼里也是天仙似的人儿,年无境才会长年四处寻药,管他冰天雪地、旱漠高野,他全都为了他表妹走过,不可不说是个痴情种。

现今一见这年无境口里的表妹,连名钰惊讶得说不出话来,一向口才伶俐的他在她面前却口干舌燥、喉咙干涩,有些手足无措,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,后悔怎么今日配了这不成套的腰带,看起来说不定古怪得很。

但就算怪又如何,眼前的人也没把自己看在眼里,这认知让他心里忍不住生起不知名的愁怅,这女孩已许了人,是年无境的未婚妻,将来是朋友的妻子,不是自己可妄想的人。

小草没答话,摆弄了一会,最后拍了拍泥土才站起,就这么一些功夫,野花已经又迎风摇晃了。

连名钰看他指甲染上了脏污,似乎不像养尊处优的小姐,才发现他穿着扑素简单的布衣,他喉咙发出几个声响,一股喜意油然而生,想着她或许不是年无境的未婚妻。

连名钰再度询问道:「你是丹凤庄的人?」

小草站起身来点头,「我是丹凤庄的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