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我站不起来,但我很快发明了一种翻滚的姿势能够让自己稍微挪出去一点距离。我终于够到了一个行李包,我扒拉着,祈祷里头放着我的睡袋,只要把它拿到手,拉开拉链,盖在身上,至少能保持一个块面不失温。
但是我失败了,这行李包里就滚出来几根能量棒和先前在沧州拿的罐头。我用牙齿撕开能量棒,使劲咬下去,使劲咀嚼,拼命吞咽。另一个行李包在五六米远的地方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爬过去。
这个时候,我听见了一个奇异的声音。那声音好像是某种动物的蹄子敲打在地面上的声音。山林窸窸窣窣地,一头鹿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地方。它的角好像两个分叉的叉子,胸口有一团白毛。它就站在我不远处的地方,静静地看着我。
这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景象。
第三十章 :泰安市中心医院
我又做梦了。梦中有两个没有脸的男女,坐在公园的椅子上窃窃私语。当我靠近的时候,他们突然抬头看向我。他们的脸上写着基因档案的编号,紧接着我感到了寒冷,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狭小的玻璃罐里,四周正在散发着液氮造成的寒气。
好冷。好冷。好冷……
一头鹿从黑暗中向我走来。
……
我尖叫着醒来。睁开双眼的瞬间,看见的是明亮的白色天花板。我躺在一张好像茧一样的透明病床上,身上连接着好几条管子,仪器平缓地发出滴滴声。我抬起左臂,发现它已经被包裹上了一个白色的同样是茧形的外壳,上面有一些数字编号和条形码,还有一个中文名称:泰安市中心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