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有个男人趴在一按摩床上,露出白花花的背。背脊上有个上了一半色的关公。
波哥是个纹身师,应该是整个新京城唯一的纹身师了。波哥说过干这行的如今整个地球上可能不超过五十人,可谓极度濒危。
“波哥,我这还多久能扎完?”趴在按摩床上的男人歪嘴口斜地问。
波哥看了一眼说:“六个小时,我都让你过完年再来了。”
“我还寻思年三十能扎完。”男人说。
“扎完能干嘛?光背去走亲戚?”
“哈,这年头谁还有亲戚走?”
砰——砰——
外头又俩烟花炸上了天,五颜六色地点亮了屋子。
波哥把烟头丢了,算是休息完毕。重新在按摩床边上坐下来,提起了纹身笔。那男人杀猪一样地嚎了起来。
“我还没开扎呢。”波哥说。
“不、不行了……我觉得我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“回去发烧了没有?”波哥问。
“有……有一点点。”
“应该死不了。”波哥说。
“哎哟哟!不行了!啊啊!疼!”
“就你这还想年三十扎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