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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邃的眉目间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,像在纵容一个闹脾气的孩子:“愿闻其详。”分明是阶下囚的姿态,却依然从容得如同执棋者,连镣铐都成了他气度的一部分。

“三年前你的那一箭,”他低沉的声音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,“让我在北戎牢房醒来,”月光透过铁窗,在他手腕的伤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“太子印信丢了,御使腰牌也沉在湖底。赛罕,”他轻笑一声,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,“连等我养好伤的耐心都没有,就急着派骑兵来取我性命。”

谢晗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李松手腕上,那些被铁链磨出的血痕在冷白肤色上格外刺目。

他听李松问,“这样一个连旧盟都能轻易背弃的人,怎么会突然信任敌国官员?”

谢晗却忽然想起三年前,就是这双手在冬夜里为他暖过酒杯。

喉头莫名发紧,谢晗仓皇移开视线,却听见自己心跳如雷。

他再次开口,声音却比预想的要低:“信任?我们之间不需要那种东西。”

李松眉梢微挑,敏锐地捕捉到谢晗语气中的异样。

他忽然放松身体靠回墙上,露出一个了然的笑:“啊……是威胁。谢大人手里握着赛罕的什么把柄?”

谢晗轻笑一声:“我派阿尔斯楞在北戎王城各处埋下了火药,并在赛罕面前引爆了一处。我告诉他,你三年前在北戎的矿区根本不是采铁,而是在寻找一种特殊晶石,用来炼制’地脉焚天炉‘。”

李松瞳孔骤缩:“什么?”

“我告诉他,这种炉子一旦启动,能将整个北戎王城夷为平地。”谢晗继续道,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,“再加上你之前沉湖不死的神奇表现,赛罕完全相信了这种荒谬的说法。”

李松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:“谢晗啊谢晗,我真是小看你了!这种天方夜谭的故事你都能编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