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晗沿着潮湿的台阶一步步向下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。
最里间的牢房里,李松被铁链锁在墙上,衣衫破烂,脸上有伤,却依然挺直脊背。
听到脚步声,李松抬起头,眼中的锐利丝毫未减:“谢大人终于肯来见我了?”
谢晗示意守卫退下,隔着铁栏与李松对视:“李大人住得可还习惯?”
李松扯动嘴角:“托谢大人的福,比我在北境住过的任何一处都要’舒适‘。”他故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,眼中满是讥讽。
谢晗不以为意,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,从栏杆缝隙递进去:“你最爱吃的蟹橙酿。”
李松看都没看一眼:“谢大人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?”
“我只是好奇,”谢晗收回手,刻意顿了顿,眼中闪烁着近乎天真的炫耀,“李大人就不想知道,我是怎么让赛罕那个莽夫乖乖听命的?”
月光透过高窗,在他清俊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。
孟叶的婉拒、江齐的推脱,这些挫败此刻都化作了隐秘的浍意。
看啊李松,即便众叛亲离,我谢晗照样能让你沦为阶下囚。
这份独属于他的胜利,让他迫不及待想在这个最痛恨也最了解他的人面前,细细剖开自己的筹谋。
李松微微向前倾身,被锁住的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