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晗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这个向来从容不迫的男人,此刻竟慌成这样。
“你体内的忆魂香……”李松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正在和生死蛊相冲。云焰已经在配解药,跟我回去。”
谢晗突然觉得可笑。回去?回到一个连真实身份都要隐瞒的人身边?
“你早就知道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陌生,“知道这两种毒会致命,却一直瞒着我?”
李松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:“我以为沈辞不会……”
“够了!”谢晗猛地打断他。原来在李松眼里,他连知道自己死活的权利都没有。
老御医战战兢兢地插话:“公子,若您身体里真有生死蛊……”
李松想再靠近一步,谢晗突然抓起桌上的医书砸向他,泛黄的纸页在空中散开。
他隐约看到其中一页写着“需以执念之人心头血为引”,但此刻已经不重要了。
“我问你最后一遍,”谢晗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你到底是谁?”
李松的喉结动了动,最终只吐出三个字:“……先解毒。”
谢晗突然笑了。他扯下腰间玉佩,那是李松在西且弥送他的一件礼物,摔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“不必了。”他转身走向门外,“我的命,我自己担着。”
“谢晗!”李松的声音在身后撕裂,“你会死的!”
夜风卷着碎玉从谢晗脚边掠过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:“总好过……被一个骗子施舍的命。”
第69章
烈日把戈壁滩烤得发烫, 谢晗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,粗布衣裳早就湿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背上, 难受得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