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快”李松松开手,指尖几不可察地抖了抖。他知道,等这些金纹完全显现,谢晗就会想起一切——白阳会,沈辞,还有他们之间那些不堪的过往。
窗外竹影摇曳,李松看着谢晗迷茫的眼神,突然希望时间能走得再慢些。至少让他在谢晗想起那个人的名字前,多留几天温存的假象。
“我哪舍得伤你”李松伸手想去碰那些金纹,却被谢晗躲开了。
烛火“啪”地爆了个灯花,屋里顿时亮了几分。
谢晗趁机退到书案边,手悄悄往砚台底下摸,那里藏着他防身的匕首。
“你怕我?”李松注意到他的小动作,嘴角勾起一抹苦笑,“这些日子我对你怎么样,你心里没数?”
谢晗抿着嘴没说话。
确实,自从他在西且弥升了小旗,这位出了名喜怒无常的太子对他简直纵容得不像话。就算现在,李松眼里的怒火底下,还藏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臣只是尽本分。”谢晗最终说道,“殿下要是问心无愧,何必怕查?”
“问心无愧?”李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眼神突然阴冷下来,“这朝堂上谁的手是干净的?就说你,”他突然逼近,把谢晗困在书案和自己之间,“跟白阳会那点事,经得起查吗?”
谢晗呼吸一滞,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刻着辞字的扳指。
“我”谢晗按住太阳穴,手腕处的金纹烧得发烫。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,他却分不清这是解脱还是更深的折磨。
李松原想将往事永远埋藏,可眼前这一幕让他明白,谢晗的身体正在本能地追寻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。
他忽然低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既然天意如此,不如由他亲手撕开这层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