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那股若有若无珈兰水香, 除了李松不作他想。
“孟叶办事向来稳妥。”谢晗转身,不动声色地将密信藏入袖中,“倒是殿下,深夜造访,不合礼数。”
李松低笑一声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, 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阴晴不定。
“礼数?”李松向前一步, 谢晗立刻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酒气, “谢大人查孤的私事时,可曾想过礼数二字?”
谢晗面上不显,只是后退半步拉开距离:“下官查案,自当追查到底。若殿下觉得不妥……”
“你觉得伊利亚是什么人?”李松突然打断他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窗外的竹影摇晃得更加剧烈, 谢晗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。
他想起拢青提供的线索,那个弥勒国商人伊利亚,极可能是李松生母的父亲。而更令人不安的是, 拢青曾含糊提到,李松可能并非真正的“李松”。
“一个商人罢了。”谢晗谨慎作答,“只是他与朱胥一案有些牵连, 下官循例调查。”
李松忽然大笑,笑声里却无半点欢愉。
他猛地伸手扣住谢晗手腕,力道很大:“谢晗,你就这么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?”
这张俊脸凑得极近,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,谢晗甚至能看到他眼白上细细的血丝。
“查案而已。”谢晗忍着疼,声音还算平稳,“殿下要是想灭口,现在正是好时候。”
李松的手突然僵住了。他盯着谢晗手腕上渐渐浮现的金色纹路,那是忆魂香起效的迹象,他听云焰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