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晗从食盒中端出瓷碗的手微微颤抖,他一手撑在他颈下,一手拿着勺子,往他嘴里喂粥。
“张嘴。”他命令道,一只手捏着汤匙,轻轻抵住了对方那已然开裂的嘴唇。
李屿淮仍然闭着眼,好像已经昏迷。
谢晗喂送时,指腹不经意间蹭过对方齿关,使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。
可惜,那汤匙里的粥却并未如他所愿进入对方口中,而是顺着李屿淮苍白的下巴缓缓滑落下来。粥滴落在那敞开的胸襟上,晕染开一片深色的水痕。
谢晗正犹豫要不要带李屿淮下船,交给大夫急救时,铁链忽然绞住了谢晗的脖颈。
李屿淮猛地睁开眼睛,迅速翻身,将谢晗狠狠压在了床上。
他目光冰冷,盯着谢晗缓缓开口:“谢大人这双手……”
李屿淮因挣扎而弄出的伤口破开,黏稠的鲜血顺着铁链,滴在了谢晗的唇缝之间。“给多少人喂过断头饭?”
又被他骗了!
谢晗着恼道:“滚开!”
“你要什么?悬丝录?还是想要我这么对你。”李屿淮像是泄愤一般咬噬着谢晗的唇齿,贪婪地将他所有的呜咽声都嚼碎了咽下去。
“悬丝录!”
这个答案像是惹恼了李屿淮,他突然将膝盖顶。进他双。腿,被铁环磨破的手腕压着他颈动脉冷笑,“嘴硬!你分明是想看我怎么……”
清冷的月光,透过小小的船窗,将李屿淮的剪影清晰地拓印在了舱壁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