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第六日暮色四合时,谢晗仍旧没有甩掉跟踪他的小尾巴。
他终于控制不住脾气,直接将人揪出来痛打了一顿。
眼看着谢晗拔剑,对方连忙求饶道:“谢大人饶命!饶命啊!小的只是奉命办差,并非想跟踪谢大人!”
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
谢晗原以为高彦是幕后指使,探子却道:“我、我是三皇子派来的人。”说着,这探子赶紧撸起袖子,露出左臂上的蝮蛇纹,确实是传闻中三皇子府豢养的死士印记。
“三皇子意欲何为?”
“三皇子得知西且弥有人冒充太子,特意派小的前来调查。此前太子一直在京城监政,这是官员们都知道的。”
谢晗沉思片刻,愈发怀疑李屿淮的身份,他将几名跟踪者打晕,随后急匆匆地赶去了画舫。
……
几日不见,李屿淮仍旧被铁链锁在船舱之中。
约莫因为久未进食,他双唇干裂,脸色苍白,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。
饿死了?
谢晗大骇,面上却波澜不惊,“又装死?”他掐住他下颌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,然而,触碰到的那一片不正常的滚烫让他的心打了个突。
饿出病了?
李屿淮的黑发散乱着,铺满了锦绣床枕。
他的手腕被铁环紧紧箍住,上面凝着一块块暗红的血痂,明显之前拼命挣扎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