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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晗却慢悠悠擦着剑:“河西大捷时蒋荣私吞三十匹战马的账本,该见光了。”

夜深人静时,张员外家后巷的狗突然不叫了。

“好汉饶命!”张员外哆嗦着看向脖子上的刀,“那银票是蒋荣逼我们收的……”

蒙面人扯下面巾——竟是孟叶的亲卫。

“蒋大人说了,”刀光一闪,“活口留不得。”

待张家人哭哭啼啼地捧出那只檀木匣时,躲在暗处的谢晗微微扬起嘴角,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,犹如蛰伏已久的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上钩,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。

总旗官的就职宴上,灯红酒绿,丝竹声声。

蒋荣正半敞着蟒袍,玉带还未系好,一派悠然自得准备享受宴饮之乐。

突然,谢晗带着二十名身披重甲、气势汹汹的士兵,猛地踹开大门闯入厅中。

谢晗眼神冰冷,扫视一圈后,冷笑道:“蒋大人可真是好雅兴啊。”说罢,他扬手将一本染着斑斑血迹的账册狠狠掷在案几之上。

那账册落地的声响,惊得一旁正在献唱的歌姬手一颤,手中的酒盏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,酒水泼洒了一地。

“三日前,你派人将张氏满门灭口。蒋大人可曾想到,他们拼死写下的血书,如今已呈现在李校事的案头?”

蒋荣听闻此言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,惊恐之下,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,慌乱中竟撞翻了一旁的烛台。

烛火瞬间点燃了桌布,火舌迅速蔓延,眨眼间便将李屿淮的那道亲笔调令吞噬其中。

“你以为李屿淮会保你?别做梦了!”谢晗脚下一用力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地上的官印被靴底无情碾碎,“蒋荣,你不过是李屿淮用来激怒我的一颗棋子罢了,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