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知道余意不是这方世界的,听他说还有两个总欺负他的哥哥,和一个不靠谱的爹。
余意说的很有意思,贺鱼听得也津津有味。
吃饭的时候余意会把东西倒出来放到一个个盘子里,让他更方便些,出门散步余意也会挎着他的胳膊,上厕所恨不得都扶着他。
除了看不见一切都好,贺鱼知道自己一身道术修为也被取走,也没过多焦虑,他觉得此刻很适合养性。
既然没了就重新开始,早早起来五心朝天。
能拿走他的修为,带得走他的天赋吗。
贺鱼从小时候最基础的做起,每日打坐、炼体、画符。
一月过去贺鱼逐渐适应这种双眼看不见的生活,可裴寂那边还是没什么消息。
贺鱼过得闲适自在,裴寂每天处在爆炸边缘,他没日没夜观看着来过山上的人记忆,企图从里面找到什么蛛丝马迹。
裴寂颓靡向后仰去,墨黑色的椅子仿佛是液体将他包裹起来,上面诡异的细纹雕花散发着淡淡的光亮。
已经过去一个月了,别说找回贺鱼的眼睛,连点线索都没有,他和贺鱼也有一个礼拜没有见过了。
他不敢回去,不敢面对贺鱼那双空洞的眼睛,也不知道要如何跟他开口说自己什么都没找到。
裴寂闭上眼,黑,这就是贺鱼现在每天只能看到的东西。
那双棕色亮晶晶的眼睛,他已经许久未见过了。
裴寂睁开眼睛,椅子将人吐出来,变回原本的模样。
不知道是谁做的,那就一个个查,搜一遍这世上所有人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