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一阵沉默,只有吊瓶不可闻的滴答声。
贺鱼的脑子实在太乱,又乱又痛,理不出个思绪, 那个小孩的样子他都没看清, 想找都找不到, 附近下雪监控又坏了,当时没人也没目击者,贺鱼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找到。
他觉得眼睛肯定是那群人做的,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的仇家。
身上没什么力气,头又昏昏沉沉, 贺鱼实在是难受得很。
他重新躺下,声音干哑:“裴寂你能搂着我吗?”
他很害怕,他要是看不见了, 以后要怎么办,若是一直找不到那些人呢。
身上覆上一个有些假温热的身躯,贺鱼给头埋进玫瑰香味道的怀里, 裴寂还在他身边能让他安心些。
累,很累,身体十分疲惫,脑袋很乱,他努力压下心中不安的情绪,在昏昏沉沉中睡着了。
黑色的阴气悄无声息钻进贺鱼的身体,在他体内逛了一圈,无功而返。
裴寂的脸色沉得可怕,贺鱼的身上除了那股奇怪的味道什么都没有,他身体里没有什么奇怪的玩意,空空的,连一身修为都没了,他们拿走了贺鱼多年修炼的道术和他能看到鬼怪的眼睛。
裴寂紧紧搂着贺鱼,他从未如此生气过,在他的眼皮底下,还能发生这种事,他再厉害却还是护不住贺鱼,挡不住这些心怀叵测之人。
他应该去查,可他不敢离开贺鱼,不在他身边他实在难以安心。
傅允川来的时候贺鱼醒了,靠在床头脸色看不出什么,裴寂在给他喂粥。
“慢点吃,剥个鸡蛋补充一下营养。”
“不要蛋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