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里先出现了熟悉的林子,原来贺鱼刚下山,裴寂这样想。
角度一转,看到倒在树下的贺鱼,裴寂瞬间现出原形穿过黑镜到了贺鱼身边。
裴寂不顾他身上的雪,把他抱在怀里。
不知贺鱼这样多久,身上冰凉的不似活人,裴寂两眼发红,牙齿磨得吱吱响。
他俯下身鼻子凑到贺鱼的身上,眼里红光更甚,身上浓重的黑气笼罩了这片林子,惊醒了上方当值的鬼差和道士。
鬼差来得快,见此情形知道这位大帝动了大怒。
“贺鱼什么时候从山上下来的。”裴寂压抑着怒火问。
鬼差声音颤抖:“帝、帝君,午时就离开了,观里的道长留他吃饭他没同意。”
他话音一落周围的阴气又重了几分,将这个山头围成一个黑色的茧。
裴寂还想问些什么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,最重要的还是贺鱼的安危。
他眼睛瞥了下面前的鬼差,化成一道黑烟消失,外面笼罩的黑色茧变成封闭这座山的牢笼,阴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:“这座山不允许任何东西进出。”
“他没事,在外面冻久了体温有点低,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傅允川只看了一眼,戏谑的眼睛划过裴寂那张阴沉的脸,心里暗讽,真是风水轮流转,这场景怎么这么熟呢。
裴寂此刻也冷静下来,贺鱼过于低的体温像是打开了他这段时间恐慌的闸门,那些关在心里的情绪并未消失,在时间的流逝中悄无声息加重。
他不想贺鱼死了。
那冰凉的体温与他一般无二,过来的路上他的手都在抖。
没事,没事就好。
裴寂松口气,可心里那股情绪还没下去。
难不成真是贺鱼自己晕倒了吗。
但他下山走山路,去林子里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