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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日我楼中歌舞的女伎忽然头晕,我去仁宁堂替她拿些治头风的药材,仁宁堂却说范医师不在。”

“我见他医案上有现成的药方,伙计说是治宣王爷的头疼病的。我想着一样是头疼,就让伙计给我照样抓了一副,期间我嫌伙计动作慢,自己动手拿了几味药。”

“怎知我还没回到玉春楼,范医师却匆匆追来,拿另一副药换走了我手里的药包,说伙计不懂事,弄错了,给宣王爷的药不是治头疼的。既然他带了药来,我也没介意,拿了新的药回了酒楼。如今回忆起来,范医师拿了我原来抓的那副药,确是往宣王府的方向去了。”

“这几日我才进大牢,就听说王爷走了。难道是我动手抓的那副药有问题……郡王,或许范守一已经发觉王爷身死的真相,怕逃不过责任,故而留了一封信,想推到我的身上。”

赵都云指节握紧用松开,紧紧皱着眉。

她这番话,站不住脚的地方实在太多,却又能自圆其说。偏偏范守一带着人手一跑,她所说的,都成了无从考证之事。

他伸出一只手,越过栅门去触碰她的脖颈,指尖在她动脉出流连,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若事情真如你所说,我立刻在这杀了你,也不为过。”

“自然。”谢辛辛并不躲,却抬头深深地望向他,“可我不想死。难道你想我死吗?”

不等赵都云回答,又听她细声细气道:“郡王,自上次一别,再见我却身陷囹圄。你对我就只有质问吗?”

赵都云没听明白,怔怔问:“什么?”

谢辛辛又上前一些,睁大眼睛看他,眼中泪光涟涟:“你难道觉得,我谢辛辛是多傻的小女娘?未经审讯,就进了这大牢之中,我一想便知是你的意思。茗琅和马南春都被抓了,你要做什么?难道玉春楼对你来说,没有利用价值了?你便要将我们都抛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