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又如何?”
“我非但知道,还劝他听世子的话,乖乖地控制那老王爷的病情,让他病榻缠绵,求死不能。”
字语凉薄,冷彻心扉。
边青昙承认得爽快,令谢辛辛有些难以置信。她虽性子乖戾,但一举一动,收留刘宛、送她酢浆草、替她治病,却像纯善之人。
却和她夫君一同是毒害宣王爷和郭夫人的真凶。
茗琅也受震动,失声问她:“青昙,别告诉我你至今仍在替赵都云卖命。”
边青昙哼了一声,“替他卖命?”
“他要杀多少人,我都帮他杀,毒死一个宣王爷算什么?”
茗琅摇着她的肩膀,声音嘶哑:“为什么?!”
“青昙,为什么?进来之前,我去查了边家夫妇的事…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爹娘是被世子害的?你为什么还要替他做事,替他杀人!”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边青昙笑了,在这样昏暗阴湿的牢房中,边青昙的眼睛像蛇一般生出狂热的光亮,“你以为我不想他死?!”
话语一转,又悠悠道,“可他不能早死。”
“他一条命,偿我爹娘两条,怎能让他死得太轻易呢?”
“这不仅是杀人,是弑父!不止是弑父,是谋害亲王宗师,是谋害皇帝的亲人!这得遭什么报应,这得是什么样的罪名啊,哈哈哈,哈哈……”
她咧开嘴轻笑出声,热气从她猩红的唇中化作白烟,宛若一条蛇信,挑衅地朝向上天的方向。
“是我!”她朝天大笑,“是我帮他犯下杀头的大罪!皇帝不会饶了他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