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青昙却挨着她坐下,将她的手肘放在自己膝上。
伤口被扯到,谢辛辛痛嘶一声。
“身上有伤,面对大夫就该乖一点。”边青昙这么说着,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。
她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袋子,内中全是灰白的土,取出一抔涂抹在谢辛辛的伤口之上。
谢辛辛不知哪来的信任,没有躲,“这是什么?”
话音未落,一阵烧灼的疼从伤处燎开,痛得她呲牙咧嘴。
边青昙淡淡道:“忍着。”
“这是艾灰,对伤口有好处。牢房里头没有好药,纵是艾灰也不好拿到。这是用火石点燃艾草得到的。”
谢辛辛嘶着冷气:“哪来的艾草?”
边青昙道:“守一带来的。”
“范医师来过了?”谢辛辛疼得坐直了身子,却还不忘问,“你们也受伤了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边青昙料理着她的伤处,头也不抬地应道,“谁能似你那样倔?整个女监都知道你不听话,被穆娘子甩在地上了。”
谢辛辛扁了扁嘴。
边青昙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对她道:
“你知道吗,郭夫人如今精神衰惫,瘫痪在床,应是起不来了。”
谢辛辛没有答她,对她接下来的话有些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