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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这镜子蒙了一块布。是她自个儿盖上的遮羞布。

倘若谢府……

倘若谢府真的是被赵都云毁去的。

那她替宣王府营生的这几年又算什么呢?

她成什么人了呢?

不愿意接受赵世子或是杀人凶手的马南春,和不愿意接受宣王府可能是烧了谢家的真凶的谢辛辛,又有甚么分别呢?

俗话说,一鼓作气,再而衰三而竭。若是旁人一腔热血想着复仇,筹谋多年,却发现自己对仇人“以德报怨”,想必要不晴天霹雳般颓丧下去,再也燃不起当初熊熊的斗志;要不,继续佯装不知,自欺欺人地生活下去。

宣王府那个收养孤儿的院子里,一定有许多人最后也发现了真相,成为了一蹶不振或是自欺欺人的其中一种人罢。

但谢辛辛不一样,她是有心气儿的,憋着一股劲,将这错把仇人认主家耻辱化作怒火,越难受燃得越旺盛。

她想,她非要在这他人设计的泥淖中,挣出点花样来。

两人各怀心事,回了玉春楼,却见茗琅已经张罗着在打扫忙活了。挽起袖子来,狠狠擦着柜台。

账房先生都愣住了:“茗琅姑娘,这实木柜子和你有什么怨?”

谢辛辛叫她:“茗琅……”

茗琅不等她问,就说:“掌柜的,你猜的不错。边大夫生前接的最后一单,就是去紫惠山脚下那个温泉山庄。”

“紫惠山……”谢辛辛对这名字有些熟悉,应是莲州南边一个风景独好的小丘陵。

“那温泉山庄,我也打听了,正是赵世子的避暑庄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