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马南春不懂,为什么掌柜的可以说“早该想到的”这种话。
或许聪慧之人总会要求自己深谋远虑。他马南春不是这种人。
掌柜的让他知道这件事,自有掌柜的用意。但马南春不愿意去想。
“回吧。”马南春说。
他吸了吸鼻子。江上吹过来的风有些腥味。
“嗯……”谢辛辛试探地问他,“你有没有想过,或许你的家人也是……”
“没想过。”
他说谎了。
其实他在船埠听那老人讲故事的时候就想过了。
只是他六亲缘浅,打记事起没见过父母,因而仇恨也淡薄。再加上前半生都在王府中受训,并未认识过府外之人,遂既不知社交,也不知背叛的感觉。
莫非这江风的腥气,便是欺骗的气味?
马南春隐隐觉得有些不好受。
回酒楼的路上,见马南春一路沉默,谢辛辛心里头也有些不自在。
越近玉春楼,四周车马叫卖声就愈热闹。马南春则像只不怕人闹的呆鸟,闹市之中抱着剑,不说话。
谢辛辛其实知道马南春在想什么,但她不愿意点破。她想法子让马南春认清宣王府,其实也在想法子说服自己。
自从见了佘半仙,谢辛辛这样多思的人,嘴上对陆清和说着“线索断了”,其实心里也有面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