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位官爷,”范守一不卑不亢,作一揖道,“在下范氏长子范守一,仁宁堂的坐馆医师,也是仁宁堂的主人,边氏正是范某内子。请问几位官爷突然要拿她,所为何事?”
仁宁堂便是范家代代相传的医馆,莲州范氏代代为医,济世救人,功德无量。莲州百姓之家,在疫病流行的年代,大多都喝过仁宁堂免费发放的药茶。
故而莲州人氏多对范家仰重有加。就连衙役们听他此言,说话也恭而有礼起来:
“原来范医师也在。范医师见谅,我等只负责奉命缉拿,具体她所犯何案,我无权过问,只是……”
领头的衙卫压低了声音:“只知道知州郭大人的夫人忽然大病一场,这没头没脑的,眼下正怀疑是有人下毒,或许与您夫人有关。”
范守一一听,顿时如五雷轰顶。想到之前宣王府里请他给郭府送药,自己那几日却因为患者急病脱不开身,边青昙自告奋勇替她进了郭府。
难道就是那个药丸?
范守一冷汗落下来,顿时灰了脸色。
他第一个念头不是怀疑自家夫人真的下了毒,而是担心是不是因为自己,才害边青昙摊上了这棘手事。
正心头急转思考着对策,身后吱呀一声,边青昙却自己推门而出。
“妾就在此。”边青昙缓步而出,清声道,“守一,开门,我随他们去。”
范守一却不肯,朝她走了两步,挡在她面前,小声问:“是王府里送去的那药有问题?”
边青昙笑而不语,推开他,自己讲那院门上的木闩给打开,脖子如天鹅一般仰着:
“请几位官爷带路。”